“好。”
走出导师办公室时,走廊里光线很亮。
梁予棠抱着笔记本,站在电梯前,忽然觉得自己像刚从一场手术里出来。
没有大出血。
也没有痊愈。
只是切开了一个一直包着的地方,把里面真正需要处理的东西看清楚了一点。
电梯门开了。
她走进去,按下一楼。
手机在这时震了一下。
陈序:【谈完了吗?】
梁予棠看着屏幕,手指停了停。
几乎是本能,她想把导师说的话一股脑发给他。
想问他:你觉得这个头痛方向怎么样?你觉得我适合吗?如果做这个,会不会比夜间会诊更好?
可她很快想起陈序之前那句话。
这是你师门的题。
她把输入框里打好的半句话删掉。
重新发:
【谈完了。导师说夜间会诊继续做,但不适合作为申博主线。她建议我考虑急诊头痛患者影像阴性后的再评估路径。】
陈序:【你怎么想?】
梁予棠看着这四个字,忽然笑了。
以前陈序可能会直接告诉她哪个方向更有价值。
现在他先问她怎么想。
她站在电梯角落,认真想了想,回复:
【我有点舍不得夜间会诊那个题。】
这句发出去,她自己都觉得诚实得有点不习惯。
陈序很快回:
【可以舍不得。】
梁予棠眼睛轻轻一热。
下一条消息跳出来。
【舍不得不影响你做判断。】
她盯着屏幕,半天没有动。
电梯到一楼,门开了又关,旁边的人陆续出去。梁予棠才回神,赶紧走出去。
她给陈序回:
【我准备按导师说的,先查病例量。夜间会诊继续做成小课题。】
陈序:【很好。】
梁予棠:【这次哪里好?】
陈序:【你没有把选择理解成放弃。】
她站在大厅里,忽然觉得胸口那点酸涩散开了一些。
晚上七点,梁予棠回到急诊值班室,开始查病例。
这个工作很枯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