印面上刻著“国民革命军第八路军第三八六旅独立团“。
字是阳刻的,笔画很深,填著朱红印泥,印泥干了,裂了几道纹。
老旅长把铜印举起来,让台下所有人都看见。
“赵卫国。“
赵卫国从台下走到台上。
他今天也换了新棉袄,是突击营旧军装改的,顏色深一號。
领口还带著上次战斗留下的血渍,没洗乾净。
靴子是旅部新发的,鞋底还硬,走路嘎吱响。
老旅长把铜印递给他。
赵卫国双手接过。
铜印比他想像的重,沉甸甸的,压在手心里像块铁疙瘩。
他手指扣著印的边沿,指节发白。
“从今天起,你是三八六旅独立团团长。“
台下安静了一秒。
然后十八个独立团原部干部齐声喊。
“团长!“
声音整齐,却有些沙哑,像从喉咙里撕出来的。
他们眼睛看著赵卫国,里面有东西在动。
憋了太久的东西终於找到了出口。
赵卫国看著他们,没说话。
老旅长继续说。
“独立团,独立团。什么叫独立?不是掛个番號好听。
是独立思考、独立作战、独立决断。
赵卫国要的是独立指挥权,今天给了他。
但独立不是乱来,是扛得住。“
他看著赵卫国。
“扛得住吗?“
赵卫国把铜印按在掌心。
“扛得住。“
老旅长走到台前,开始宣布任命。
“刘大山,任独立团警卫连连长。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