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大山从第二排走出来,站到台前。
他把嘴里的草棍吐掉,站得笔直。
脸上全是褶子,每条褶子里都像塞了半辈子的风沙。
左耳朵缺了一半,只剩个肉疙瘩。
“老胡,任独立团特务连连长。“
老胡走出来,手里的勺子还没放下。
他愣了一下,把勺子揣进兜里,站到刘大山旁边。
“梔子,任独立团狙击排排长。“
梔子走出来,肩上的莫辛纳甘枪管在阳光下闪了一下。
她脸上有麻子,被阳光晒成了古铜色,看起来像勋章。
“陈安,任独立团卫生队队长。“
陈安走出来,手里的药箱捧得更紧了。
他脸上有激动的神色,嘴抿著,没说话。
“栓子,进特务连,任班长。“
栓子从第三排走出来,手从兜里抽出来,还捏著那颗子弹壳。
他把子弹壳揣回兜里,站到老胡旁边。
“少年班十二人,全编入团部见习参谋和技术班。
识图、製图、修枪、通信,各按能力分工。“
少年班的人从第三排走出来,站成一排。
他们脸上还带著稚气,但眼睛亮得很,看著赵卫国。
“赵铁山。“
赵铁山一瘸一拐地走到台前。
“授上尉衔。任独立团技术参谋兼兵工厂负责人,归团长直接领导。“
赵铁山推了推眼镜,眼镜腿上的棉线在阳光下闪了一下。
他点了一下头。
老旅长宣布完任命,又说了一件事。
“赵刚,一个月內到任。团级以上必须双首长制。
你不能只靠打仗把一个团扛起来。“
赵卫国没吭声。规矩就是规矩。
仪式结束后,老旅长把赵卫国叫到一边。
两个人站在院子角落里,旁边是一棵枣树,叶子掉光了,只剩光禿禿的枝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