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光从枝条间漏下来,照在老旅长脸上,一半亮一半暗。
“延安对柳树沟反咬山本评价很高。“老旅长压低声音,“年底可能安排你去延安,见大长老。“
赵卫国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別高兴太早。“老旅长说,“见大长老不是去领赏,是去交帐。
你得把独立团带出个样子来,才有脸去。“
赵卫国嗯了一声。
“三个月。“老旅长说,“三个月后,我要看独立团能打什么仗。“
当天夜里,赵卫国回到新驻地白马岭。
白马岭在柳树沟东边三十里,是个更大的村子,有十几排窑洞,一个祠堂,一个打穀场。
独立团新团部设在祠堂里,门板上还贴著“忠孝节义“四个字,字跡褪了色,还能认出来。
赵卫国走进团部,把铜印放在桌上。
铜印在油灯下泛著暗光,印面上的字被灯光照得一清二楚。
他看著铜印,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从腰间拔出驳壳枪,放在铜印旁边。
驳壳枪是旅长送的,枪柄上缠著旧布条,上面写著“枪是好枪,人呢?“。
他把枪擦了一遍。
用油布擦,从枪管擦到枪柄,从枪柄擦到弹匣,每一寸都擦到了。
擦完他把枪放回腰间,拿起铜印。
铜印下面是一张空白的团务纸,旅部发的,上面印著“国民革命军第八路军第三八六旅独立团“的抬头,下面一片空白。
他把铜印蘸了印泥,盖在纸上。
朱红的印痕落下去,方方正正的,字跡清清楚楚。
他看著印痕,脑子里系统面板亮了。
“任务完成:接管三八六旅独立团。“
“奖励:无线电通讯专项模块解锁,战术推演升级(中级巩固)。“
“当前积分:1020分。“
他没看面板,直接关了,把铜印放回桌上,站起来走到祠堂门口。
外面月亮很亮,照在白马岭的山坡上,照在窑洞的屋顶上,照在打穀场的空地上。
远处的山脊在月光下泛著一层银白色的霜光,像刀背上淬的火。
一千六百人的命,压在这方印上。
他把铜印揣进口袋里,转身往回走。
口袋里的铜印硌著大腿,走一步硌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