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,突击营番號取消,老底子拆成特务连、警卫连、狙击排、卫生队和团部直属技术班。
旅长送的那些战术规矩三角阵型、枪法分级、伤员先自救全部带进新独立团。
第二,刘大山任警卫连连长,老胡任特务连连长,梔子任狙击排排长,陈安任卫生队队长。
第三,旅部新到的五百新兵,分入三个营和团部直属炮兵、工兵、通信种子队。枪都没摸过的,先送二营老兵手里带。
他把命令递给刚赶来的李大柱。
李大柱看完,眉头皱了一下。
“突击营的弟兄,怕是不乐意。”
“他们不是突击营的弟兄了。”赵卫国说,“他们是独立团的兵。”
李大柱没再说话,把命令折好,揣进怀里。
下午两点,团部院子站满了人。
五十多个连排级以上干部,分成三拨。
原孔捷部的站左边,棉袄破、绑腿乱,有的脸上还带著柳树沟的疤。突击营旧底子的站右边,枪擦得亮,站姿也硬,但人数少。
新兵干部缩在后头,年纪轻,有的连军帽都戴歪了。
三拨人中间隔著缝,缝里能走一个人,但没人走。
赵卫国站在那块松木牌子旁边。
“独立团。”他开口,院子里静下来,“从今往后,独立团就是独立团。
孔捷留下的人、突击营带来的人、新补进来的兵,都进一个锅里吃饭。谁再分山头,我先撤谁。”
没人应声。
“打仗听令,不听资歷。谁打得好,谁升。谁打得烂,谁降。不管你跟了孔团长三年,还是跟了我三个月。”
风从院子那头吹过来,颳得牌子上的纸哗啦响。
李大柱第一个站出来。
“听团长命令。”
他声音不高,但背挺得笔直。
刘大山把嘴里的草棍吐掉,往前跨了一步。
“听团长命令。”
老胡从兜里掏出那只磨得鋥亮的铜勺子,又塞回去,站出来。
“听团长命令。”
梔子没说话,只是往前站了一步,肩上的莫辛纳甘枪管在阳光下闪了一下。
陈安捧著药箱,跟在后面,声音有点发颤,但也喊了出来。
“听团长命令。”
原孔捷部的干部互相看了看。老周站在最前头,脸绷著,那条疤在阳光下发白。
他身后一个老兵用胳膊肘碰了碰他。
老周没动。
赵卫国看著他,没催。
过了大概三秒,老周往前跨了一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