母机要在鬼子到之前响起来。
赵卫国走到窑底时,赵铁山正拿著水平尺贴地。
“左边低两分。”
“垫钢片。”
“钢片不够。”
“把那批废炮管切了。”
赵铁山抬头:“那是炮管。”
“裂过的,留著也不能上炮。”
赵铁山咬了咬牙,指著角落:“那边三根,先切一根。”
“三根都切。”
“你倒是大方。”
赵卫国蹲下,看著地基上那道细缝。
“母机要转,地基不能晃。”
“知道。”
赵铁山低头继续调水平。
过了半个时辰,主轴吊了上去。
那是一根不算粗的黑色钢轴,表面磨得不够亮,靠近端头的地方还有两道细小的刀痕。它来自系统兑换的核心部件,赵卫国没有把整套设备兑换出来,只换了根据地暂时无法加工的部分。
兑换次数和积分都有限。
更重要的是,他不想让所有人养成等东西从天上掉下来的习惯。
主轴一落位,赵铁山拿著塞尺一点点找间隙。塞尺是新做的,薄片边缘不够齐,他试了三次,才把数字记在纸上。
“偏了。”
“多少?”
“头尾差一丝半。”
“能转吗?”
“能。”
“那先转。”
“赵团长。”赵铁山抬起脸,“你要是想让它活久点,就別拿能转当合格。”
窑里安静了一下。
赵卫国看著他,点头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
他走到窑口,对赵刚道:“把这句话记进规矩。能用和合格分开,合格和耐用再分开。”
赵刚在本子上写下这行字。
下午,第一轮装配完成。
发电机被四个人抬进来,电线沿墙掛起,开关用旧电话机的闸刀改成。赵铁山带人给轴承加油,老周则从外线回来,身后跟著一个营的战士。
“太原那边又动了。”老周说,“前锋换成了汽车队,走得快。”
“你那边怎么安排?”
“寿阳东南两条路,各放一队。真要过来,我先把他们引到沟里。”
“別打石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