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磊没动。靠在窗台边,双手抱在胸前,脸上的表情看不太清楚。窗帘只透进来一点光,打在他半边脸上。
“谁?”他问。
“门卫那个姓王的。”
“保安。”他重复了一遍。声音平平的。“一个四五十岁的老头。”
“嗯。”
他沉默了几秒。手从胸前放下来,插进校服裤子口袋里。
“为什么。”
我没回答。铃铛在胸口轻轻晃了一下。陈浩终于把手指抽出来了,湿的,在裤子上蹭了一下,退到旁边去。
孙磊从窗台边站起来,走到我面前。
他比我矮一点——不对,我穿着高跟鞋,他得仰一点头才能平视我。
但他没仰头,就那么微微抬着下巴看我的脖子,看项圈。
“你在试我。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你告诉我为什么要叫一个保安来。”
我低头看他。铃铛又响了一下,很轻。
“你不是说随便我吗。”
他的嘴角抽了一下。
不是笑,是被噎住了。
他说过这话——最早是我对他们说“随便”,后来变成他对我说“随便”。
现在这个词被我扔回去了。
她在拿我的话堵我。
他转过身,背对着我,面对其他五个人。
陈浩站在最近的位置,脸上写满了困惑。
何宇低着头不说话。
张伟小声问了句:“那个王叔?天天在门口坐着那个?”
“闭嘴。”孙磊说。
张伟不吭声了。
孙磊站了一会儿。他的后背绷着,肩膀的线条在校服底下撑得很紧。十五岁的男孩子,肩膀已经有了轮——已经撑得开了。
他转回来。
“行。”
就一个字。
“但是,”他走近一步,手指勾住我项圈上的D环,往下拽了一点。
我的脖子被迫前倾,视线和他平齐了。
“我来跟他说。怎么说、说多少、他能干什么,我定。”
他的眼睛很近。瞳孔里映着我的脸,赤裸的,戴着项圈的。
“可以。”我说。
他松开D环。我的脖子弹回来,铃铛叮叮响了两声。
他退后一步,对其他人说:“今天到这。收拾。”
“啊?”陈浩愣了。“才刚——”